苏成扶着温简言的手紧了紧:“我不建议这么做,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,先补充状态,求稳。”
田野委婉地将那个其他人没有说出口的隐忧摆在了台面上:“而且……我们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,这件事靠不靠谱,不是吗?”
很显然,他不准备参与这场讨论。
——如果更需要他来观察,那就不能补充san值,他就要保持这个状态进入黑暗之中,如果更担心低san值引来更多的“它们”,那么,他们就要放弃温简言可能给他们优势的“视觉”,让他补充状态。
几人看向了她:“?”
她很少进行逻辑缜密的思考,她也清楚自己并不擅长,所以,比起像温简言那样将事件的每一个方向都思考得清清楚楚的人,她做事更喜欢听从自己的欲望和直觉,她不喜欢人类的理性思维,反而像是一只生长在丛林之中,凭心意行事的野兽。
他能。
气氛一时间相持不下。
他走上前一步,看向挡在自己和温简言面前的苏成,问:“矿泉水还剩多少?”
雨果接过水瓶,晃了晃。
他将矿泉水还给苏成:“走吧。”
“决定好了。”
“只能这么做。”
他做出决定的原因很简单。
San值越低,回复需要的水越多,但是,按照现在的情况,即使将剩下的所有水都给温简言灌进去,他的san值也绝对无法回复超过百分之三十,虽然温简言的处境会更好,但是,他吸引“它们”注意力的事实是不会因此而改变的。
毕竟,他们的背后已经跟了两只,“稳中求胜”已经不现实了,与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毫无线索地前行,不如选择一个极端点的方法。
雨果和橘子糖都下定了决心,那么,其他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别的话可说了。
苏成的视线冷了一瞬,他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,掩藏下眼底的深藏的情绪,这才扶着温简言,跟着众人离开了教学楼。
不是由于低温这样简单的原因,而是某种透入骨髓、非物质性的未知阴寒,令人下意识地心生不安。
雨果问。
由于san值过低的缘故,他对恶意和恐怖的感知远比其他人更敏感,本就不好的脸色愈加苍白。
“好。”雨果略一点头,率先打了头阵。
雨果看了她一眼:“在教学楼区域,如果走直线距离,路程不到十分钟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橘子糖说。
黑暗掩映之下,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继续向前。
而在这个过程之中,温简言会时不时地忽然出声,用气若游丝的声音,给出一些很简短的,但却极其明了的指令。
“往左走。”
等等。
虽然用时比白天花费的更久一点,但是,好消息是,从他们离开走廊开始,就再也没有遇到第二次袭击。
忽然,毫无预兆的,温简言再次出声:
众人心口一跳,几乎是立刻收住了脚步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温简言已经抬起了头,他正在定定注视着不远处,视线像是毫无焦距地飘着,又好像是在注视着什么除了他以外无人能看到的存在。
他低声说。
不远处的黑暗之中,出现了分外突兀的明亮灯光。
那栋灰白色的建筑一动不动地矗立在不远处,温暖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射出来,在一片阴冷的黑暗之中,犹如灯塔一般,令人不由自主地有种想要进入其中,寻求庇护的迫切感。
温简言仰着头,直勾勾地看着前方,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。
“草……主播san值又开始波动了啊啊啊!!”
“血书梦魇播放幻觉内容啊!”
冰冷的手掌覆于眼上。
温简言一个激灵。
在意识到刚刚自己的状态时,温简言感到一阵凉意攀上了脊背。
“……”
——不能直视。
“如果不能走这边,那么,我们的另外一条路会穿过食堂,路程用时可能会翻倍。”
几乎没有任何停顿,温简言直截了当地给出答案。
“我刚刚找了几个没有及时找到阶梯教室、被黑暗里的东西逼进图书馆里的主播直播间,你们猜怎么着?”
“怎么着?别卖关子了!”
在梦魇之中,直播间关闭,也就相当于主播死亡。
“是的,全部……我也被惊到了,这死的确实干净。”